"爸爸4"董力阿拉蕾父女CP惹争议

近日,芒果台爸爸去哪儿第四季"实习爸爸"环节陷入争议,引发了媒体、公安部和女童保护组织的质疑,节目中的部分环节对女童保护教育带来了错误的示范。芒果台在回应中以"单纯的总是美好的"来掩盖可能带来的社会负面影响,但"父女cp"的诸多不妥已经呈现出来。镜头下,幼女与毫无血缘关系、法律关系的成年男子同吃同住、亲密无间,这会让电视机前没有辨识能力的女童放松对陌生男性的警惕。

给综艺"临时父女"提个醒

最近,一向画风温馨的《爸爸去哪儿》摊上大事了。在第四季节目中,击剑运动员董力和素人萌娃阿拉蕾组成的“临时父女”,很快就成为节目的“流量担当”。然而没曾想,好好的“父女组合”突然引发争议。

作为节目的一个“爆点”,童言无忌的阿拉蕾说长大后要嫁给董力,耿直BOY也表示自己的理想型伴侣就是阿拉蕾,还开玩笑说会“等阿拉蕾长大”。从此开始,不少视频弹幕、微博评论就“污”到没眼看。应该说,节目原本想展现的只是父女亲情,观众的歪曲解读也有娱乐、狂欢的成分,但是由此引发的争议,让人轻松不起来。

首先是性别意识。在节目中,董力作为“实习爸爸”,与阿拉蕾同吃同住,帮阿拉蕾换衣服、两人同盖一床被子睡觉等镜头,引来批评。按照专家说法,孩子在2岁半3岁左右会逐渐意识到“男女有别”,产生性别认同,因此节目里的亲密相处,会对性别教育造成错误的引导。

更重大的则是儿童保护。节目关于“实习爸爸”的设定也遭受了质疑。如网友所说,节目会让小孩子认为除了亲生爸爸之外,还可以喊别人爸爸,成年男子与女童的亲密相处也容易消减小朋友对于陌生人的警惕意识。

“蕾力CP”引发这样的争议,很多人都始料未及。从操作上看,节目在录制、剪辑和宣传中不断打造“蕾力CP”,同时又缺乏必要的风险提示,的确有不妥之处,而观众的不满也并不是多心。作为一档明星亲子节目,《爸爸去哪儿》受众面广、影响大,孩子在观看节目后,可能会通过模仿去复制自己所见到的行为或关系。当前,关于儿童性侵的数据触目惊心,并且多数案例都是熟人所为。教育部门、公益组织、司法人员等正在千方百计教孩子如何保护自己,而这类情节的传播,的确有可能让孩子们产生模糊的认识,不能不慎之又慎。

此外,这场争议也给更多儿童类综艺节目提了醒。按照传播学的理论,能否将传达的信息为受众所理解和接受,并产生积极的反馈是判断传播成功与否的标志。从此前的经验来看,报道事与愿违的案例并不罕见,比如报道犯罪行为过于细致,竟成为犯罪团伙学习的教材;比如报道自杀行为过于渲染,会引起后来者效仿……综艺节目也是一样,不管其初衷多良好、创意多新奇,仍要以传播效果作为最终考验。

儿童安全教育事关重大,又是一个门槛颇高的技术活。因此这类节目有必要在节目设置、编排、剪辑的过程中更加谨慎、细致,有必要请专业人员来把关、指导,甚至形成机制,以避免在不知不觉间形成错误引导,甚至伤害儿童的权益。(夏振彬)

儿童综艺节目不能迎合成人

近日,芒果TV推出的真人秀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4》引发争议。与往期不同,这次节目选择一名成年男性与一名小孩临时搭配成“屏幕父女”出镜。但随着节目的播出,观众们发现,节目在剪辑和配图配文甚至是官方微博的广告上都往“恋人”靠拢而非父女,官方预告中更有小女孩露出肩膀等暧昧的画面。

目前,《爸爸去哪儿》栏目组对争议做出了回应,称最单纯的总是最美好的,拥有美好心灵的人总能看到更多光明,希望网友用善意眼光来看节目,杜绝恶意揣测。外界当然没必要恶意揣度节目组设定“屏幕父女”的用意,然而作为一种客观存在,节目中的个别画面和语言表达,让很多人感到不适并引发争议,已足够说明问题。

节目中的对话和情节,无论是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定制”而成,还是嘉宾个人的临场发挥,其呈现出的暧昧效果都是客观存在的。需要厘清的一点是,虽然名为真人秀节目,意味着节目的真实呈现度越高越符合定位,但从传播价值来看,并不能说只要是真实的就都适合播出。有专家就指出,该做法至少会让公众对“一名成年人和一名儿童在一起”的画面降低警惕。

除此之外,“屏幕父女”这一设定模式,也同样不无疑问。相较于以往明星和自己子女搭配的模式,这次由成年男性与小女孩临时搭配的父女,更涉及情感的适应问题。虽然在节目上,大家看到的更多是两者“亲密无间”的关系,但在节目背后,恐怕难言没有磨合,特别是对于一名不到4岁的小孩而言。从长远看,这种搭配,会对小孩的心理造成怎样的影响,甚至是否影响到节目外真正的父女关系,都不能不有所注意。

节目的主题是亲子关系,呈现出的屏幕形象却更像是偶像剧。虽说一些话语属于“童言无忌”,但很显然,节目从包装到最终呈现,都有意无意突出了儿童“成人化”的一面,并将“小大人”式的语言作为一个重要卖点。有心理专家就指出,目前许多电视台的儿童选秀节目多迎合大多数成年观众的收视喜好,掩盖了孩子的纯真天性,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成年人的言行举止。至于故意以这种模糊倾向为卖点,吸引观众眼球的做法,则更属恶劣,必须制止。

看待儿童,确实需要多一点单纯,但相信单纯,并不意味着忽视可能的风险与必要的保护意识。孩子承受外部伤害的可能性,并不会因为多一点单纯的美好想象就会少小一点。无论是当前儿童意外伤害案件的多发,还是儿童的“早熟”“成人化”倾向,都提示我们在儿童的保护上应有更高的敏感度。

真人秀节目的大量出现,是社会走向开放的一种表现。但越是开放,越要突出一些禁区和不能触碰之处,如此才不至于“娱乐至死”。而在儿童保护的问题上,社会神经就应该随时绷紧,敏感一点甚至“保守”一点都不是坏事。(朱昌俊)

网络综艺真人秀要有尺度

近日,网络综艺真人秀节目《爸爸去哪儿4》引发了巨大争议。围绕节目中击剑运动员董力和女孩阿拉蕾的实习父女组合,一场口水战日渐升级。教育界专家、女童保护人士、主流媒体、自媒体、普通网友纷纷加入讨论,“CP(大意指想象中的情侣)”、“恋童”等敏感词汇成为各方评论中频繁出现的字眼。评论的声音两面倒,一面认为节目中某些视频内容会给性别教育带来错误示范,影响力极坏;一面认为就是看个乐和,不必上纲上线,而且过度解读对董力和阿拉蕾来说都是无形的伤害,他们不应该承担社会上所有人的焦虑。

笔者想说,这场口水战还折射出一个问题,即网络综艺真人秀节目是否也需要立点儿规矩?今年上半年,广电总局曾下发有关通知,要求严格控制未成年人参与真人秀节目。在此“限童令”下,以《爸爸去哪儿4》为代表的亲子类综艺节目走下电视屏幕,转战网络播放平台。而播放平台的网络性质产生了相对宽松的语境。首先,网络播放的观众多为年轻网友,他们热衷于谈论“CP”等敏感、时髦的话题,并不会过多考虑个体在传播过程中应负的责任。其次,一些自媒体营销号为了博眼球,故意炒作无底线的妖魔化言论。另外,节目制作方因为身处电视之外的审查的灰色地带,并没有时刻检视和正确引导舆论的方向。一位内部人士就曾透露说,炒作“CP”并非节目组本意,只是为了增强“网感”。换句话说,这也是对网友心理的一种迎合,最终也还是为了收视率。也就是说,这场口水战的发生和升级,节目组、营销号和一众网友是共同的“推手”。他们利用了网络自由、开放的特性,却未料产生这样令人尴尬的后果。所以,在电视荧屏已经相对干净了许多的当下,网络综艺节目也需要有一个尺度。(彭杭)

父女CP惹争议 网友呼吁停止渲染

董力、阿拉蕾这对“父女”CP(英文couple的缩写,表示人物配对关系),是不是炒过头了?第四季《爸爸去哪儿》(以下简称“爸爸4”)推出的击剑运动员董力和女孩阿拉蕾组合,在博取公众眼球的同时也带来了争议。有质疑指出,视频内容给性别教育带来了错误示范,不仅容易让家长和女童放松对潜在危险的警惕,更容易让“爸爸4”部分画面成为恋童幻想素材。

11月21日,董力在微博上晒证书,并配文“做一个好爸爸需要走过很长的路,今天我毕业了”。董力的回应和后来节目组的解释都没能化解这场危机,汹涌澎湃的争议却证明,“董力啊,你离好爸爸的距离真的还有很长的路”。

父女CP惹争议  网友呼吁停止渲染

“爸爸4”中,23岁的击剑运动员董力和4岁萌娃阿拉蕾组成了临时父女。节目中,董力亲自给阿拉蕾洗头、做饭,全方位照顾。阿拉蕾对实习爸爸依赖程度也很高,还曾童言无忌表白对方,“等我长大了我妈就把我嫁给你”;董力也在多个采访中表示要等阿拉蕾长大,理想型就是阿拉蕾。但随着两人的“CP”粉越来越多,许多网友也开始逐渐质疑并无血缘关系的两人之间共同出行以及种种亲密互动是否恰当。

其中一篇题为《准妈妈致信“爸爸去哪儿”栏目:请停止渲染董力阿拉蕾CP》的文章很有代表性。文章作者声明自己是公益组织“女童保护基金”的一名志愿者,写信的主旨并非“质疑董、阿拉蕾真会发生什么,而是要说,《爸爸去哪儿》这样有全国影响力的亲子节目,可能对全社会,尤其是孩子们,造成极广泛的误导和负面效应”。文章认为,其中诸多内容对儿童防性侵教育而言,打破了基本底线,充满了错误的示范:

第一“可以喊陌生男子爸爸、脱衣同睡”的节目设计是错误示范。“女童保护基金的儿童防性侵一堂课会告诉孩子,‘内衣内裤遮盖的地方,就是我们的隐私部位,是不能随便让人碰让人摸’。多少父母好不容易教孩子记住‘不可以拿陌生人的糖、跟他走’,但看了节目,如果有心怀不轨的人貌似亲切地扮‘董爸爸’,让孩子学‘阿拉蕾’呢?”

第二,节目组重点渲染“临时父女”CP是错误导向。“节目组的后期剪辑、字幕及花絮制作、全网宣传推广、网络通稿重点集中在渲染推广这对临时父女CP上,在视频网站的主打推广语也是‘董力红唇索吻阿拉蕾’,是何用意?董力本人也难辞其咎。说一次可能只是玩笑,但是这名运动员在各种采访、商业活动公开场合也在反复提及‘情侣’话题,说到‘择偶标准’、‘喜欢女生类型’时,全都回答阿拉蕾。”

第三,所谓“蕾力”CP已造成可见的负面社会效应。“在目前节目组和董力本人的导向下,这对所谓‘父女CP’正在异化成披着羊皮的‘情侣CP’,在主流网站上这样的文章比比皆是。”文章还截取节目弹幕,其中不乏黄色、恋童内容。文章作者称,“所有喊着‘蕾力CP好甜好萌’的网友,湖南卫视(此处为文章作者引用错误,第四季节目的制作方为芒果TV——编者注)的媒体同仁,你们可能都有孩子,容我问一句,如果是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小侄女、外甥女,你会容许这些事情发生吗?”截至昨日,此文章在微博端已经获得453万+阅读量。

公安部官微批评  节目会让儿童对“熟人”失去防范意识

不仅如此,“父女CP”炒作还被公安部官方微博多次批评。在昨日置顶的内容中,“公安部打四黑除四害”微博截取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相关文章表达观点,“专家认为,节目最大的误导是让儿童对‘熟人’失去防范意识,而80%被性侵的儿童是熟人作案,且目前网上已经有了一些言论、图片与解读,表明有些内容、宣传成了恋童幻想素材。”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少年儿童研究所所长童小军在接受财新媒体采访时也表示,“从幼童保护的专业视角看,(这么做)肯定是有问题的。其实,公众所反对的,不是正常人怎么理解,而是可能导致怎样的误解,尤其是孩子自身的误解。”他说,误解很容易给儿童保护的典型施害人有空可钻。“儿童保护不仅是体现在宣传上,从保护孩子利益出发,正向的交往取向,女童不应该与陌生男子有这种相处模式。节目组还是没有从儿童保护的视角看问题。”

由此可见,这一次舆论讨伐并非网友们小题大做。

文化旁白  片方有存心营销之心观众无过度解读之意

“爸爸4”节目组真想撇清责任,表明自己尊重儿童,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在节目或者哪怕花絮中,放上董力和阿拉蕾分床睡觉,女编导(而不是董力)帮阿拉蕾换衣服等内容就可以。可是,如果放上这些内容,让网友意识到“原来所谓父女只是在镜头上互动一下,私下并没有单独接触,连哄孩子这事也是女编导完成的”,那还怎么塑造父女CP、怎么炒作“20年后我嫁你娶”的营销话题呢?所以,这回父女CP引发的争议,起因就是制作方的存心不良,并不存在所谓的“网友过度解读”。

在化解争议的处理上,行动远比声明更为有效。比如第一季《爸爸去哪儿》中,爸爸驾车带萌娃出行,被网友看出了毛病,“郭涛家孩子和张亮家孩子都没用儿童安全座椅,田亮家孩子和王岳伦家孩子用了但没系安全带,只有林志颖家孩子用了座椅还系了安全带,他是称职的爸爸”。此后,五家出行,儿童安全座椅安全带成了萌娃的标配。《爸爸回来了》第一季中,吴尊给3岁的女儿洗澡,孩子正面裸露,也引发了网友争议。此后但凡亲子类真人秀出现类似洗澡、换衣服等内容,节目组都会在后期加入画上去的小衣服等遮挡孩子的隐私处。

值得注意的是,《爸爸去哪儿》第一季的节目中,也曾出现“换爸爸”的情节,其中“张亮陪Cindy睡觉”、“Cindy抗拒林志颖为其换衣服”的情节都曾引发网友类似的担忧。只不过那次节目中确实交代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爸爸们都换回来了”。如此,网友们认为,五个爸爸都身在现场,既能互相照应也可以互相监督,所以争议并不如这次汹涌澎湃。

由此可见,亲子类真人秀之所以在电视台被全面禁止,并不是阴谋论“单独针对哪家电视台”,或者“粗暴执法,谁红就一棒子打死谁”,而是这种节目类型在制作、营销以及利益分配环节上确实很容易出现问题。国家宁可管得严一点,也不愿意因为疏漏,对孩子们造成伤害。(摘选环球网)

真人秀转战网络平台,监管去哪儿了?

近期,通过网络平台播出的《爸爸去哪儿4》中,制作方引入“实习爸爸”与萌娃组队参加节目录制的新形式。有观众指出,节目中播出实习爸爸和萌娃同吃同住甚至同睡的画面,以及过分亲密的玩笑容易给儿童造成误导。昨日有公益人士表示,节目组应立即停止错误引导和负面效应。(11月23日《新京报》)

关于《爸爸去哪儿》节目负面效应的争论由来已久,也正是从这个节目开始,国内明星亲子真人秀节目数量增多,越来越多的“星二代”在电视屏幕上一夜爆红,拍广告、做代言、出席商业活动……在名利双收的背后,有隐私曝光的尴尬,有被过度消费的苦恼,还有被资本“绑架”的无奈。

2015年3月,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电视上星综合频道节目管理的通知》,要求严格控制未成年人参与真人秀节目的总量,同时加强此类节目的管理和监看,凡有未成年人参与的真人秀节目,无论在任何时段播出,都要提前向总局报备,并提供样片审查。其次,对有明星子女(无论成年或未成年)参与的节目不再制作播出,已经制作的节目要进行升级改造或放弃播出。

但是,《通知》似乎并没有给节目带来多大影响,《爸爸去哪儿》被禁止在电视上播出后,转战网络平台,以网络自制综艺节目的形式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最新一季节目中,制作方引入“实习爸爸”与萌娃组队参加节目录制的新形式。节目宣传也更让人大跌眼镜,最典型的莫过于打出“蕾力虐狗”的招牌,更是称呼一对实习父女为CP。试问亲情的表现形式里,怎么会有虐狗、CP这些形容情侣间暧昧的词语存在?

此外,一些内容也触及了儿童安全教育的底线。有公益组织就相关节目内容抛出了一连串质问。4岁的小女孩,可以脱离监护人、叫非亲非故的陌生男子‘爸爸’吗?4岁的小女孩,可以只穿内衣裤,和这样的成年男子同吃同睡吗?4岁的小女孩,可以因为‘我给你糖吃’就亲吻非亲非故的成年男子吗?

我们也当然知道节目中的“父女”也并非单独相处,但是公益组织的质问也并非没有道理。除了参与节目的孩子,更多作为观众的小朋友不懂节目剪辑和策划,节目的示范效应会让小观众觉得他们就是在独处,而且是安全的,那么这些小观众在遇到同样的情况时,就会降低防备心理。儿童的防御和分辨能力都未形成,很多事物在孩子的眼里都很美好,但美好背后所潜藏的风险,孩子是看不见的。与异性,包括熟人和陌生人保持一定距离,是儿童自护教育的一项基本内容,这也是从很多案例中总结出的惨痛教训和经验。

虽然每一档节目都或多或少存在问题,但是,对于《爸爸去哪儿》这样打着“亲子教育”旗号的综艺节目,观众也绝非鸡蛋里挑骨头,因为其收视群体覆盖了大量的未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的影响也不言而喻。整治了电视荧屏却不净化网络环境,对此类真人秀节目的打击规范不过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所以,不论节目通过什么样的形式播出,放在任何平台都应该一视同仁,纳入监管的审查范围,通过外力倒逼真人秀节目改良。(杨雄)

保护儿童是真人秀节目的底线

近日,“芒果台”《爸爸去哪儿4》的“实习爸爸”环节陷入争议,引发了媒体、公安部和女童保护组织的质疑,节目中的部分环节被认为是给女童保护教育带来了错误示范。

《爸爸去哪儿4》引进的是韩国综艺节目《爸爸去哪》的制作方法,由于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曾专门出台亲子节目调控令,要求不炒作明星子女,因而才“发明”了眼下这种不带血缘关系的“实习爸爸”和“素人小孩”相互配对的游戏方式。击剑运动员董力和女童阿拉蕾这对临时父女就是这样产生的。亲子节目的亮点是要突显孩子的可爱、成年人的成长,一开始,董力与阿拉蕾组合的形象的确俘获了不少观众的心。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名四岁女孩开始习惯对“实习爸爸”说“等我长大了,妈妈就把我嫁给你”“你能搞得定我吗”等话语,而后者也频频回以诸如“好想看你长大”“小女友”“别的人我就不撩了”等暧昧言辞,引起了网友们的争议。这绝非不负责任的无中生有,因为无论是“芒果台”还是董力团队都或多或少故意助推了这一暧昧气氛。如董力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是阿拉蕾”“我的理想型就是阿拉蕾”等,这种赤裸裸的剖白,可视为父爱的曲折表达吗?

网友们质疑“实习爸爸”,首先是因为这种肆无忌惮的炒作方式已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无论哪个国家,最大化地吸引眼球或许都是真人秀节目的根本准则,可准则归准则,过去很少有节目直接拿儿童开刀。当董力与阿拉蕾组合在舆论场中越发暧昧,其“影响力”也就越来越大,这就将一名原本无辜的女童推上了舆论场,成为了争议焦点。“芒果台”与董力团队在回应质疑时也强调了这点,不过他们忘记了,将阿拉蕾制造成话题的恰恰是他们自己。“芒果台”在题为《单纯的总是最美好的》回应中表示:“拥有美好心灵的人总能看到更多光明!”其言下之意似乎是指网络上将董力、阿拉蕾组合解读为具有“恋童”倾向等言论,都是因为大家心术不正。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逻辑在电视节目领域向来行不通,因为衡量、决定电视节目尺度的正是观众而不是电视台。并非每个人都能够对一些暧昧、挑逗的言行作出“正面”解读,特别是普通儿童并不具备这种辨识能力,制作方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儿童显然是不合理的。

既然儿童也是这一节目的观众,那么节目组就必须根据儿童需求划定底线,而不能为了眼前利益盲目炒作。保护儿童、特别是女童的任务从未减轻过。据女童保护基金统计,2015年,仅媒体公开曝光的性侵儿童案就达到340起,几乎每天都有1起性侵儿童事件被曝光,其中熟人犯罪240起,占70.59%。电视节目虽不一定都承担教导儿童如何对待陌生人、防范他人侵犯等问题的职责,但避免起反作用还是起码的要求。像《爸爸去哪儿4》中的“实习爸爸”,节目中长时间公开呈现陌生成年男子同女童的亲密接触,舆论随后大肆鼓吹、热捧,这一切都极容易给尚无健全辨识能力的儿童造成假象,以为他们能够以如此亲昵的方式随意与他人打交道。

必须承认,《爸爸去哪儿4》无论在内容设置还是传播路径上都有不少创新,我们需要予以鼓励,但创新从来都不是无原则、无底线的,在这里,保护儿童权益、避免误导儿童就是必须坚守的底线。(路中林)

芒果台有没有错? 看看国外如何保护女童

"父女cp"的原型是"大叔萝莉"在亲子节目中出现引发误导

近日,《爸爸去哪儿》第四季在电视和网络上热播,击剑运动员董力和素人萌娃阿拉蕾组成了临时父女,四岁的小女孩对"爸爸"说"等我长大了,妈妈就把我嫁给你",本来是童言无忌,萌化万千观众,可最近几天却画风突变,围观的朋友们纷纷表示"不忍直视"。

综艺娱乐节目炒作cp是惯用手法,但全力炒作"父女CP"会将原本美好的体验变成一场糟糕的舆论危机。毫无血缘的"父女CP"本质上是"大叔萝莉"关系,小孩子可以在镜头前童言无忌,但董力作为成年男子,和幼女相处的尺度、"爱与被爱"都应该有所顾忌。

作为一档亲子节目,《爸爸去哪儿》的主要受众是适龄孩子和家长,孩子在成长阶段的学习模仿能力非常强,这样的娱乐炒作起到了不良示范的效果。美国心理学家班杜拉在20世纪60年代提出了一种社会认知理论,他认为观察是认知的主要来源。人类的许多行为诸如语言、社会规范、态度和情感等都是通过观察他人的行为及其结果而习得的,尤其人类年幼时期的经历,会对未来成年后的生活影响深远。

"大叔萝莉"属于男女情爱关系的一种,如果两人都已成年,无论年龄相差多大,都有选择自己感情的权利。但如果一方是未成年人甚至是幼童,在法理和伦理上都无法成立。"恋童"和"萝莉情结"属于道德禁忌,电影《白兔糖》、《这个杀手不太冷》、《洛丽塔》等影片和文学作品里有过描述,但依托于特定的情境和艺术形式,主要受众并不是毫无判断力的孩子。《洛丽塔》被禁多年,这样的感情模式普遍被人们诟病,多是作为心理学中的一种探讨文本呈现出来。

电视节目不同于电影,它是对生活本身的复制。"大叔萝莉"之间的暧昧和表白,让人为阿拉蕾的性别教育捏了一把汗。对参加节目的嘉宾来说,"等我长大了妈妈就把我嫁给你"是阿拉蕾的童言无忌;但再三表示"我的理想型事阿拉蕾",只会让越来越多的观众认定这是猥琐和恋童,背离了节目展现家庭温情的初衷。

真人秀节目普遍低俗却不敢拿"儿童"和"未成年人"试水

美国电视真人秀节目一直以大胆、无节操而闻名,为了博眼球赢得收视率,裸体相亲、男女共浴,深夜成人电视节目毫无底线。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档节目敢拿"儿童"、"未成年人"当卖点,消费可能被曲解的"不伦恋"。

在美国,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是重罪,被判刑罚款不说,案底还会被公开,不能住在学校、公园附近。美国很多州的刑法规定,与未成年人发生性行为是犯罪,即使通过互联网对儿童进行性骚扰,也可能受到惩罚。所以,尽管美国的电视节目尺度很大,但不敢涉及"与未成年人恋爱"的题材,低俗的内容则通过节目分级制度保护了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

美国的电视传播业以私有制、商业化为主,在商业电视领域,电视台可以完全从经济利益的角度出发,以吸引眼球为主要追求,节目的品格、品味从属于商业利润。但是,所有可能对青少年儿童产生不良影响的节目都必须在限制条件下播出,一些家长团体以及未成年人保护团体往往成为电视节目监督的主力。

根据美国最高法院的解释,判定一个节目是否属于低俗猥亵内容的条件之一是:普通人根据社区当下标准能够发现节目内容总体上诉求一种"好色的兴趣"。像《爸爸去哪儿》"父女CP"这样的"养成情侣",在弹幕中和网友留言中已经有很多不堪入耳的声音。镜头中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拥抱亲吻,部分观众产生了低俗的性兴奋和想象。再加上节目组屡次炒作撒"狗粮"、通过剪辑"秀恩爱",这让整个节目风向跑偏,也怨不得许多孩子家长纷纷抱怨。

《爸爸去哪儿4》引进的是韩国综艺节目《爸爸去哪》的制作手法,但是原版韩国节目并没有素人小孩的加入,另外去年在亲子类节目火爆之时,许多明星子女一夜成名,顺带着父母事业因此再上一层楼,广电总局因此还出台亲子节目调控令,明确要求不得炒作明星子女,一些原有名牌节目需要加入素人元素升级改造。虽说芒果台《爸爸去哪儿4》是在总局调控令下做了一点"创新"。

在韩国除了明星子女参加的《爸爸去哪》,也有明星带素人小孩模式的《半月朋友》,"男艺人+素人小孩"吸引了大批艺人粉丝,孩子的"萌点"也给综艺节目加分。但《半月朋友》里的艺人角色类似于幼儿园教师的角色,几个男艺人同时照顾4–7岁的"熊孩子"。引进到国内,《放开我北鼻》则是寄宿幼儿园模式,孩子们的住处分为男女宿舍,男艺人另有住处。深圳卫视《闪亮的爸爸》里,黄子韬、潘玮柏、陈一冰、高云翔一起照顾5个孩子,孩子可以自己上厕所、洗澡、睡觉,所以"见习爸爸"只是照顾孩子的日常。

显然,《爸爸去哪儿4》在《半月朋友》的套路基础上又迈出了一大步。董力和阿拉蕾一对一全天"亲密相处",同吃同睡,阿拉蕾在镜头前多次露肩露腿,还有董力给阿拉蕾换衣服、索吻的片段,给足了大众意淫的空间,这在真人秀节目中绝无仅有。更重要的是,芒果台一直全力打造"虐狗"的父女cp,而很多观众则表示画面"辣眼睛",一些家长和媒体呼吁"我国电视节目尺度太大",要求相关部门进行整改和限制。

放眼望去,虽然各国都有低俗电视节目,但没有哪个国家敢拿未成年人试水。2013年,日本国会通过了《儿童色情法案》修正案,增加了对动画、漫画等媒体作品中儿童色情内容的管理和审查,《哆啦A梦》里再也没有"静香洗澡"的画面。韩国政府对所有电视节目实行了分级管理,分为"7岁"、"12岁"、"15岁"、"19岁"、"所有人"五个级别。细心的观众可能会在韩剧的片头,可以发现很多片头会有分级提示,代表该年龄以下观众不宜收看。从现实意义上说,对于家长指导未成年收视,也具有很好的指导作用。热门周播剧基本都属于"12"或"15"这两个级别,因为要想在黄金时段播出,必须适宜全家老少一起观看,内容要温情健康小清新。

展现在镜头下的爱与被爱都必须遵循儿童保护的边界

去年,在《爸爸去哪儿》等萌娃节目火爆的时候,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出《关于加强真人秀节目管理的通知》,要求真人秀节目应注意加强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尽量减少未成年人参与。

亲子互动、素人萌娃、明星日常,因为看点十足而被节目组拼凑在一起。电视节目打造了"男艺人和小女孩亲密相处"的情景,却忽略了对儿童教育产生的负面示范。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来说,不良诱导更是会让小朋友们降低警惕,使爸爸妈妈们忽视潜在的危险。

面对媒体和家长的质疑,芒果台避重就轻,以"单纯的总是美好的"来遮掩节目给儿童和家长带来的困扰。按照芒果台的说法,整个节目的录制有摄像监控,也有很多女编导在旁边,避免了董力与阿拉蕾的单独相处,阿拉蕾不会有任何被侵犯的危险,而董力也只是在塑造一个有爱"父亲"的形象。但真实的生活不是在"录制节目",社会也不是简单的摄影棚,小朋友以毫无戒备之心来面对和蔼可亲的哥哥、叔叔、爷爷,这可能会给她们带来伤害。

据女童保护基金统计,2015年,仅仅媒体公开曝光的性侵儿童案达340起,几乎每天就有1起儿童性侵事件被曝光。其中,熟人犯罪(公开报道未提及双方关系的未统计在内)有240起,占70.59%。然而,被报道出来的仅仅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孩子活在被侵犯的阴影之下。

四川省成都市检察官江晶表示,节目在编排上违背了儿童利益最大化的原则。我国是《儿童权利公约》的缔约国之一,儿童利益最大化作为这一公约的基本原则,指涉及儿童的一切事物和行为,都应当考虑以儿童的最大利益为出发点。展现在镜头下的爱与被爱,都必须遵循儿童保护的边界。(快评社)

如果能了解这种苦心,转战网络端的“爸爸4”就该更加小心谨慎。这种谨慎,不是表面上很响应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提倡素人类真人秀”的号召,而是要认真体悟亲子类真人秀容易引发的问题,从源头上杜绝可能引发的误会、争议、质疑。但从这档节目的实际效果看,如果不是有意为之,则表明节目组和董力本人并没有这种觉悟。